陈年喜受邀赴山东文艺出版社座谈交流

为认真贯彻落实集团《关于开展出版主业高质量发展大讨论活动的实施方案》通知要求,扎实推进“四名工程”,山东文艺出版社邀请著名作家陈年喜,于7月28日在济南与山东文艺出版社编辑和发行团队围绕生活与文学的深层联结、文学创作的价值和使命、新大众文艺视域下的“素人写作”等议题展开深度座谈交流。

徐迪南社长在致辞中诚挚欢迎陈年喜一行的到来,并表示他作品中旷达、沉实、质地坚韧的文字,让读者一次次在他人的故事中聆听自己生命的回响,而寻找并推出这样的文字,正是文学出版的使命所在。

座谈由陈年喜脍炙人口的诗句及其散文中的诗性特点切入,他分析诗歌与散文创作的异同,并坦陈将写作重心从前者转向后者的心路历程。他于1999年开始矿山打工生涯,天南地北辗转流离。矿山多在边荒不毛之地,生活艰辛而压抑,写诗成为他的精神出口。2010年他开通博客,发布自己的诗歌,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2015年确诊尘肺病后,他离开矿山,辗转北京、贵州等地从事文职。在生活转动的间隙,他总是回想起矿山的工友和惊心动魄的往事,不吐不快,便将战场转向行文更加自由、叙事空间更加开阔的散文。同时他坦言,写散文也是为了赚取更多稿酬,贴补生活。

著名作家陈年喜

关于如何平衡现实和理想、如何在以写作谋生的同时坚守文学创作的纯粹,陈年喜表示,作品的生命力和文本的特殊性是其首要考量,也是终极追求,他一直在力求坚持文本重量的同时又不过于曲高和寡,坚守民间立场的同时又不失去文学本性。这委实是一段艰难而孤独的长旅,他所能做的,唯有诚实面对内心,诚实面对每一个字。

关于自身创作的异质性,陈年喜直言,外界常将其作品简单地归为“苦难文学”,但他始终认为文学的要义在于给人希望;描写人在命运洪流中的挣扎与不屈,本身就是一种光芒的投射。他从未刻意追求作品的生命力,只是执着于书写“人”本身:人在应对世界时的方法,人在不堪命运前的姿态。而他之所以不回避对死亡的书写,是因为恰恰是死亡的必然性,让人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步跋涉都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谈及新大众文艺视域下的“素人写作”,陈年喜淡然表示,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挖了半辈子黄金,身上却没有一克黄金的人;一个被迫靠写作谋生,却依然缺乏自律、时间管理糟糕的普通人。他同时又是幸运的——赶上了新大众文艺的浪潮。在他看来,文艺历来是大众的,而新大众文艺的出现,让文艺回到了它本来的赛道,让文艺从高蹈的云端回落,重新扎根于坚实的大地,扎根于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生活。未曾受过科班训练的他,也能够以真诚的笔触记录时代、记录生活,还能获得读者认可。他认为,艺术、文学的流变一直延续着这样的路径:从广大的民间出发,带着生命的荒莽生猛之气,观察自由、鲜活、日常的时代,虽然初时有些残缺不全,但随着艺术技巧的成熟,最后成为精致、雅趣、高蹈的经典而为小众群体所欣赏自娱,最终因小众的封闭而几近消亡,接着再开始新的轮回,循环往复。而流变规律显示,内容和形式最与时代大众相近的时段,就是文学最繁荣的时段。中国自古以来便是诗的国度、文学的国度,文学终将一如既往地打开世界、深入生活、影响人心。

互动环节气氛热烈 

互动环节气氛热烈。在谦逊、健谈的陈老师的感染下,大家结合自身工作实际,各抒己见,直面困惑。在陈老师的回答和讲述中,我们仿佛看到他从一个僻远乡村的懵懂少年,到一个飘泊异乡的打工青年,成长为一个温厚通达的作家的蜕变之旅,而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除了“命运的鞭子”,除了天赋和热爱,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份让所有无名者的命运被看到的使命感,还有在无数个至暗时刻,依然相信安静的文字能够穿越时间、抵达人心的信念。

座谈会以张海珊副总编蕴藉深邃的感想作结。她表示,陈老师是从矿井深处走来的作家,身上有一种历经生活之困后的沉静和宽厚,他的文字始终有种辽阔和微凉感,如《一地霜白》的书名,但他一直依然在记录尘世的光芒,这正是来自心底的一种向阳而生。他把亲历的悲欢,凝结为照见普通人的文字书写,是记录,也是抚慰,更是一种精神的救赎和力量。